「回到」急診室,想要找剛剛那位先生,告訴他「看吧,我還不是來了。」
不過我實在也是痛到沒心情去耍無聊。反正,我在急診室啊!
所有的東西應該是很急促的吧?錯!真是大錯特錯,不過把我從輪椅搬上病床的速度還挺快,
而且當我說我沒有辦法平躺的時候(平躺的時候好像快死了),也很貼心的把床頭拉高。
但是,送進急診室之後,先幫我吊點滴,又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才處理到我。
在這半個小時裡面,我靜靜的觀察我處的急診室,我發現四處幾乎都是老人,
靜靜的躺在那裡,跟我靜靜的躺在這裡是一樣的。
不過應該是因為老人的關係,急診室的一切,都緩慢了,停滯了。
「來,你把這簽一簽。」一個蒙面的護士過來丟著一份紙,就走開了。
什麼啊?原來是同意書,插胸管的同意書。本來提筆要簽了,但是看到上面的選項,我又遲疑了。上面寫著醫生已經告訴過我什麼風險性、手術內容什麼什麼的。
可是醫生都沒過來跟我講話啊!插胸管也有危險性的嗎?
這樣我怎麼敢簽,我什麼都不知道啊!
「好了嗎?你怎麼還沒有簽,怎麼不簽?」蒙面護士又過來了。
「可是醫生沒有跟我說到底是什麼耶。」我清楚的回答她。
她沒理我,把同意書拿走,她的同事問她怎麼我還沒簽?
她很大聲也很清楚的告訴她的同事我剛剛對她說的話。
但是挺有用,急診室醫生等等就過來跟我解釋。
不過我有點後悔,因為他講的跟門診醫生講的一樣。醫生走了之後,也沒人拿同意書給我簽。
但是沒多久,要幫我插胸管的醫生來了,剛剛彷彿聽到,這是心臟外科的醫生。
他過來,跟我確認身分後,很主動的跟我講解了我的情況,開始跟我講我的X光片,

我知道,我已經聽了第三遍。

「....所以要幫你在這裡(手指左邊肋骨)插胸管,讓胸腔的氣體引流出來。」他還在說,
但我打斷了他。
「那這樣算開刀嗎?」原來不是從鼻子還是嘴巴插胸管啊!是要從邊邊開洞耶!
「算是。插完胸管之後,要等氣體都排出,大概需要三四天的時候吧!」還是沒講完,
又被我打斷。
「三四天?」搞什麼三四天,我晚上八點還要上班耶,就幾個小時後要上班啊!
於是我開始想像怎麼插著胸管去上班,開始想像胸管長什麼樣子。
「對,要三四天。所以要辦住院,要看狀況怎麼樣,不然你肺壓迫到心臟,心臟會停。
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,但是很不一定的。」醫生大概察覺不到我的驚訝。
「妳有受到外傷嗎?」醫生盡責的在了解狀況中。
「沒有。」我疑問的眼神看著醫生,這樣問是什麼意思呢?
「妳有抽菸啊?一天抽多少?」問到這問題,覺得自己快被剝光。
「2包吧!」看見醫生沉思了一下子,或許是因為我跟門診醫生說1包的關係吧…    
接下來的時間,醫生或者坐著,或者走來走去,因為他看我意識非常清楚,
所以打算等我媽媽跟哥哥來了,再開始插胸管。
大概過了半個小時,我就看到我媽憂鬱的臉出現在急診室,
哥哥給我的感覺跟我當時一樣,沒有頭緒。
不過我想,沒有人聽到會覺得很嚴重的感覺,因為病人是我。
醫生看到我家人來了,就開始跟她們解釋我的狀況,

恩,我已經聽了第四遍了。

然後把我移到另一間急診,比較有位置,拉了旁邊的布簾,準備替我開洞。
光是先把開洞那部份消毒,大概就花掉10分鐘的時間吧!
醫生很緊張,緊張我會去碰消毒的地方,每當我手往那裡去,他就拜託我別碰,
要什麼跟他說。
可以要阿薩姆奶茶嗎?我始終不敢開口問。
「會痛嗎?」廢話,第一次都馬比較痛。
「會幫你打麻醉,所以不會痛,但是有感覺。」醫生繼續手邊的工作。
醫生說的是真的,我完全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下刀,
但是有感覺他好像板著我的骨頭,然後放了什麼東西進去,然後喬位置。
「唉呦!我的左肩好痛!」很忽然的感覺,很酸痛的感覺。
「那是管子插的比較深,碰到你肩膀的關係。
管子必須要深一點,因為不夠深就不會有作用,
但是不夠深沒有辦法以後再插深,如果太深可以稍微拉出來。這樣你懂嗎?」
我噢了聲,讓他知道。
插管很快,感覺半小時就好了。手術間我一直想分心,所以一直跟他們交談,一直到手術要結束了,我才發現,我好像不應該讓醫生分心。
「那醫生,我想請教一下,那我氣胸好了之後,還可以抽菸嗎?」畢竟煙陪了我六、七年。
「嗯…其實抽菸跟氣胸沒有絕對的關係。
不過你可能是天生肺比較脆弱,所以抽菸可能也是引發的原因。」

我想他的意思應該是說不可以抽菸吧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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