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同的場景,我又與她在東區的咖啡店喝下午茶,
一如這幾天的天氣,淡淡的雲、淡淡的陽光,適合下午茶的天氣。
只是,溫度距離上次我跟她見面,又低上了幾度。

「我與他分手了。」天冷了吧,這次她換了壺熱花茶。
還把波浪捲的長髮燙直了,別有番風味,好像回到她大學的樣子。
「聽說了,恭喜妳。」伸出我的右手,下意識的我想該給她祝賀。
「噢。」一頭直髮隨著她把頭往上抬而晃動的垂下了「沒有一點改變!」
「不管哪個誰聽到這個消息,總是恭喜我!」她接著說。
我看著無奈的她,哈哈大笑。她也跟著笑了。
「應該的,這種角色妳到底要演幾次?當然恭喜妳啊。」舉起我的冰奶茶,示意與她乾杯。
爽朗的她,沒有一點介意,勾起熱花茶杯「鏗!」的一聲,與我乾杯。
我還在納悶,大小姐是戒了菸嗎?小咖啡店裡少了她的涼菸味。
就見她叼著支菸,右手滑開桌上的火柴盒,劃了根火柴。
「嘶。」火柴頭冒了煙、冒了火,燃起。火紅的菸頭。
「所以呢?最近的感情生活如何啊?」我知道她其實不乏對象。
「嗯…有幾個追我的。」只見她也稍稍想了一下。
「依照慣例,通常會有個比較受青睞的。」我簡單下了個結論,其實也是替她起了個頭。
「是有。」然後我在她臉上,似乎又看到了她要投入感情的表情。
不由得,依照她超高的中獎機率,這麼快投入下段感情,不知道是不是個好結果。
啜了口奶茶,我只是看著她,讓她接著把話說完。

「鈴鈴」的聲音響起,下意識的吸引了我們的目光,那是一對年輕的情侶,學生吧。
他們有些羞澀,第一次來到這吧。挑了另個靠窗的位置,相依的坐下了。而手,還握著呢。

「有個走比較近,但我要他給我時間。」深呼吸了一口,我並沒有打斷她,
「但三天兩頭,他就會說些要在我生活中消失的話。」搖搖頭,她挑了挑眉毛。
「哈哈,不是吧,都二十幾歲了,是想是探你的底限嗎?」我雙手握著杯子,暖和。
「應該不是。昨天線上聊了很久,他只是不確定我會不會跟他在一起而已吧。」
她似乎是用著抱怨的語氣,但怎麼提到他,她臉上會有抹微笑。
「所以昨天有什麼重點嗎?不會是講著講著就在一起了吧?」我只是盯著她看。
還好,分手了也好,我相信那抹總是跟著她的淡淡憂傷,遲早會消失的。
只要有個穩定的人可以在身邊穩住她,她的心理至少會踏實些。
「我說,我須要時間啊。哪有可能馬上就跟他在一起?」似乎她在怪我沒聽她說話。
「我是說,通常療養情傷最快的方式,不就是馬上開始一段新戀情嗎?」亙古不變。
「我辦不到耶。應該是要有段時間讓我的情緒慢慢沉澱下來的,
馬上就開始一段新戀情,不但對不起他,也很對不起我自己。
但,妳知道嗎?他昨日跟我說句話,確實讓我想了很久。」忽然她似乎又在思考那句話。
「好了,別吊我胃口。」興趣被她挑起來,我也點了支菸。

「他說,重要的不是時間,重要的是妳要的到底是什麼。

然後我真的開始思考,重要的真的不是時間嗎?然後,
我不斷問我自己,那我要的是什麼?」皺著眉頭看著我的她,似乎也在跟我討答案。
「還不就是個肯認真愛妳、只屬於妳的好男人嗎?」這些年來,我看著她的願望越來越小,
還是有人期待著是騎著白馬到來的王子,她卻只能渴求是個腳踏實地的農夫。
「那不成立。如果這樣,我不用考慮太多,就可以跟這個人在一起了。」她迅速的回答我。
「那只是因為每個人都需要觀察期,尤其妳運氣這麼差。」我不甘示弱。
「這也不成立。難道我的上一段感情觀察期不夠久?結局還不是一樣?
所以我現在覺得,觀察期長或者短根本不重要。妳知道,反正,妳總是可以遇的上。」

揮了揮手,她請服務生過來,把熱花茶的燭台重新燃了一個,
要不,她的花茶要冷了。

「好吧,這我不想跟妳爭,到底還講了什麼?」我注視著緩緩上升的煙。
「說了一段跟之前的人講過的話一樣,這讓我提起了不少防備心。
又說了一段話,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有被touch到的感覺。」她笑。
「遜腳,是哪個點touch到妳了。」我輕視的瞄了她一眼。
「我可以離開,但我放不下妳。」她看著我,想知道我的想法。
「妳希望我說什麼?現在是演到哪一齣去了?」我用鼻子哼了一聲。
「老套,但,高招。」忽然她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對啊,很老套,但是高招。尤其是對她這愛聽好話的女人來說。
我忽然覺得這感覺很熟悉,當她會開始以一個人當話題講的時候,
那多半距離要在一起似乎都不會花上多少時間。
「好啦!那妳被感動到啦。所以這次你打算讓這個人等上多久?」雙手一攤,等她的回答。

她沒有再回答我,我們只是這樣靜靜的喝著下午茶。
而我不是不明白,

等待、不等待,到最終都只會變成錯誤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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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流浪,是你的天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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