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入行之後,第一份工作,就是跟老姊去開標。
這次開的是圓X的標案,小小的十萬元標案,也要這樣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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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對於標案不算是很陌生,小時候常常聽乾爹提到標案的事情。
乾爹跟我說,最常遇到的就是『讓標』,
就是某家公司會請你吃飯或者送個禮,要你也去參加標案,
但是價格要寫的很高,讓那家公司得標。
嗯,除了這些周圍的事情之外,我倒是第一次離標案這麼近。
除了要煞有其事的去開標之外,標案的委員也來了將近二十人。
到了最後,只剩下我們跟另外一家公司留下來議價。
第一次議價,老姊進去之後,只剩下我和另個公司的小姐在外面,
我開始不改本性的跟她聊天。
「都已經這麼低了,還要開標,還要議價。」她也有點忿忿不平。
「對啊,我們公司也覺得這案子很難做。」我把老姐給的資訊拿出來聊。
「嗯,都已經沒利潤,不知道議價要怎麼議好。」煩惱的她這樣說著。
「大概就只能去尾數吧,沒什麼好降的。」因為老姊說,標不到就算了。
「對,去尾數,反正公司也知道我的狀況。」但她卻有眼睛一亮的表情。
接著,老姊皺著眉頭走出來,換那位小姐進去第二次議價。
老姐不停的在煩惱等下價格能降多少,才能拿到這個案子,
雖然她嘴巴上說拿不拿的到都隨便,但是實際上的行動卻還是想拿。
「最多壓到九萬吧…唉…九萬的話真的是沒賺錢耶…」老姊苦思中。
馬上,那位小姐出房間,又要輪到我們公司去議價了,
她們兩個沒有時間做交談,二姐又進了房間。
「哈哈,我姊說價格很難降耶。」我笑笑也試圖化解她的緊張情緒。
「對啊,而且聽那些委員說,我們開的價格離他們底價都還有段距離。」
意思就是說,我們開的價格還離的非常遠,我卻忽然有個疑問:
「所以底標是多少?」她講出的價格就絕對高於這個她認為的底標。
「十萬啊!」她好像覺得我搞不清楚狀況。
所以,這個小姐開的價格,了不起是十萬多…媽的…
老姐卻打算開到九萬!根本只要開十萬就拿的下這個案子了!
這時候的我恨不得傳簡訊跟老姐通知這個消息,卻知道已經來不及。
所以,如我後來所預料的,我們以最低價拿到了這個案子。
「算了啦,反正才差一萬,沒多少。」事後,老姊試圖這樣安慰自己。
「是。但是以總價來說,我們就少了一成!整整一成!」我無視於她的安慰。

成交之後,我們得去找美工部的主任,談一談合作的細節。
這是下午的事情了,我們得先去寫個合約書,於是問了櫃檯怎麼去到辦公室。
因為老姊說,她上次來,結束之後,整個在下面迷路,
結果繞了一大圈,才從後山出來,走了一段路才到車上。
於是我們讓櫃檯領著我們下樓梯,右邊是餐廳,他領了我們往左走。
『盥洗室』門上是那樣寫的,他卻領我們往那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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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開後邊的鐵門,看到的與圓X飯店是不同的光景。
褪了色的白色長廊,就像電影上餐廳裡面的感覺一樣,完全沒有修飾的痕跡。
簽了十幾本合約書,於是我們順道就去找了美工部主任。
才走近門口,我想差不多就是這裡了,我聞到熟悉的味道「煙味」。
於是我想,這個人也不會多不好相處吧。
才正在與他的助理詢問,大剌剌的聲音就從辦公室的後邊傳了出來,
「我一直想問你們問題耶,這個價格到底要怎麼做啊?」
老姊於是忙著跟他打交道,我四處張望了起來,顧不得打斷他的話,
「好漂亮喔!」我盯著他身後自己做的攤位模型,那是準備2008年美食展的,
用紅、黑當主色,簡單的支柱架構成主體,很大方、古典。
他趕忙的擋在模型前面,不讓我看太久,因為他以為我是個設計師。
我仍四處看了看,看到許多他自己做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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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面那個是用保麗龍做的,這個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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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之是個很厲害的人。

我又逛開,走到入門旁邊的小吧檯,小吧檯的另外一邊放著打靶。
那時我拿著相機要拍下他的休閒娛樂,他走過來說:
「唉唷,這個吧檯有什麼好拍的啦!」
「喔?這是吧檯唷?」我仔細的研究了一下「那酒藏在哪裡?」
其實我只不過是隨口問一下。
「這裏啊!」沒想到他又拉著我們回到後面的客桌,
接著從書架上,拿下一瓶酒,還有兩個小小的酒杯。
「這是茴香酒,很好喝,試試看吧。」
我酒量真的很差…於是這次,才喝了兩口,就酒醉回公司了…。

接下來的時間,都要忙著準備進場旅展的事情。
當我們需要的傢俱遇上了挑選的困難的時候,免不了又要去拜訪他。
簡單打過招呼,我又在四處看看有沒有新奇的玩意。
「你去割雙眼皮!好三八喔!」我聽到了惡姐洪亮的音調。
才回頭去看主任,他帶著墨鏡掩飾自己割了雙眼皮。
唉唷,還真年輕的去割了雙眼皮…
於是他跟惡姐聊起了整形美容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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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近聖誕節,要離開的時候,他送了我們張限量生產的卡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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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卡片可是有點的!」他很興奮的把卡片送我們,要我們瞧。
「這老鼠是母的!」我隨口掰了一個。惡姐已經笑開了。
「才不是,你看,再看。」主任像小孩子期待著我發現他的巧思。
「牠,牠,」我還在尋找著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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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牠比中指!!!!!!!」語畢,即刻傳來他洪亮的笑聲!
這下我們整間的人都笑的開心,主任可欣賞我了,
他說沒幾個人這麼快猜出來的。
不過這張頗具巧思的卡片,回到公司之後,還讓我們討論了很久。
惡姐:「妳好快就猜出來了。」
我:「對啊,我也不知道怎麼那麼快。」
惡姐:「或許是你也是憤世嫉俗的那種人吧。」
第二次離開,天花那個是花了25萬的「聖誕樹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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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眼間,就到了旅展進場的時候。這是我第一次算是很完整的進場。
我們多半接觸到的,都是開展之後,人山人海的世貿展覽館。
所以看到正在製作的雛形,覺得很新奇。跟開展根本是兩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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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我們逛了一下全場,看看各家製作的雛形怎麼樣,
不知道大家記不記得,旅展開展的時候,大陸館的製作風評很好。
大陸館這次的面積很大,做的也很輝煌,
而我拍的這張照片,就是大陸館的一角,還在雛型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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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切合時事吧?雖然我對這個也持反對意見,還是拍了下來。
太北攬了…。

也讓各位看看圓山的攤位吧,不過這不是我們公司設計的,
是那位主任作的。(OS:我想,大一點應該會更好看些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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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就是美工部主任。(話說嚴長壽開展路過,還特地走過來與他握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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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了擁擠的展場,101看起來還真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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