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流浪，是你的天賦。

定了早上四點的鬧鐘，為了這次蘭嶼活動的重點-迎曙光！ 起床之後才聽到同寢室的溫姐在說，早上根本是五重奏， 五個人的手機鬧鐘時間都不一樣的分別響起，欸，但我只聽到自己的鬧鐘響耶。 今日預定的行程是迎曙光，看表演，然後八點、八點半吃早餐， 但可能因為天氣冷的關係，又是那麼一大早，所以大家都餓了， 主辦單位於是決定讓廚房提早提供早餐，這早餐只有一個爽字形容。 我們到廚房領取今日的早餐，肥魯肉飯加上豬肉蘿蔔湯！ 這是我到蘭嶼之後，吃過最油的食物了！ 或許這兩日的口慾不滿足，是來自於油份攝取不足，這種油膩膩的感覺真好。 我們拿了早餐之後，就往東清國小正前方堤防邊移動，找了沒人坐的位置， 一邊用早餐，一邊等待傳說中早上06：33分的第一道曙光，就這麼吃著吃著， 吃著吃著， 吃著吃著人潮漸漸多了起來，天也亮了，我還在想， 那個會從海平面蹦出來的大蛋黃畫面呢？我可是要等這個的！就聽到旁邊的人在聊天， A：「不要騙我了，我已經連續三年沒在這看到日出了。」此時我的心頭一緊！ B：「我們迎接的本來就是＂曙光＂，不是日出啊！」 啊！我頓時恍然大悟，沒錯耶，這個活動本來迎的就是曙光…不是日出… 活動開始，由林怡融拉小提琴迎接曙光，但…我沒有留下任何畫面… 林小姐獨自一人站在沙灘上拉小提琴，實在是太淒涼了。 時間過了06：33，拼板舟迎曙光的活動如時出海，沒有丁字褲。 很奇妙的感覺，拼板舟好小又好瘦喔，好像很容易被大海吃掉一樣。 很難想像他們去年就這麼划著拼板舟，一路到墾丁去。 光是我們坐船從台東出海到蘭嶼，就要將近三個小時了，更何況划船咧？ 拼板舟出海後，接著的表演便是『十鼓擊樂團』，十鼓來自於台南『十鼓文化村』， “十”就代表兩支鼓棒交疊一起，給鼓術更大的生命力，凝聚團結的力量！ 的確，”鼓”是個相當有力量的樂器，每一擊都可以震撼到我。 不怕你笑，我是國中時聽到樂隊演奏國歌的鼓聲，都會感動的人。 於是，一旁熊熊燒著的火，襯托著鼓術的力道，一望無際的海。 等到鼓術表演結束，外頭的拼板舟也都回來囉！ 達悟族的習俗中，拼板舟是不可以讓女性碰觸的，所以還是離遠一點照好。 接著來的，也是達悟族的傳統舞蹈『頭髮舞』，據說這些婦女們為了這個舞， 幾天前就開始在保養頭髮，為了要讓頭髮甩起來好看。 頭髮舞的原意，是為了要祈求男人出外平安、捕魚豐收！ 不過因為東北季風太強，很可惜沒能把頭髮那種甩來甩去的海浪感表現出來。 我撇頭看看人潮，注意到一雙與大地、與海洋共生的腳。 到此迎曙光的活動結束，本來預定的行程是一整天的環島活動，由解說員帶我們晃晃， 不過前一天睡眠時間太少，我們決定大家先補眠，中午用過便當之後， 再開始我們的環島行程。那麼不要浪費時間，回到民宿我就躺了先， 再起床，已經聞到便當香了！還不錯，目前吃到的便當主菜都沒重複！ 十二點多，解說員芳哥來民宿等我們啟程，與他在門外抽菸聊天時， 他提到他曾經去過菲律賓的群島中，比較靠近蘭嶼的那個島嶼。 「喔，所以芳哥有去考察嗎？」其實芳哥很希望可以讓蘭嶼更為發展， 「對呀，我們的語言有八成左右的相近，可以溝通的。」其實蘭嶼與菲律賓的文化有同源， 不過芳哥說，這些島嶼都已經觀光化、現代化了，他們的傳統文化其實是已經凋零， 但為了觀光才又拉出來復興，所以已經少了一些傳統的元素。 感覺得出來，芳哥深深的自豪他所生長的這塊土地，保留有許多原始的風貌。 矛盾的是，使上力比較困難的地方，我想也就是因為這樣原始的傳統。 沒有多久，芳哥的大兒子出現，芳哥笑得很開心，說他兒子晃過來了， 提到他有四個小孩，最小的那個是女兒，之所以生了四胎，就是在等女兒。 「哇，那你一定很疼她！」我笑了出來。 「甚麼疼，都寵過頭了。」但芳哥臉上還是露出滿足的微笑。 我想起最近也有位友人跟我提起，如果未來有個女兒撒嬌，那該多可愛！ 絕對捧在手心上疼！我看著他滿臉笑容的說這件事情，好像女兒就在他假裝抱著的雙手上， 差點就要跟他說：「那我幫你生一個好了。」﹙笑﹚ 溫姐看到芳哥進屋，拿了準備好的『愛的禮物』送給芳哥，是個野餐墊。 芳哥給我的感覺像個Free的長者，剛好芳哥又帶著小朋友來，我也拿出『愛的禮物』， 來自關島的巧克力。 『愛的禮物』概念大概是這樣，因為蘭嶼的社會文化還是相當的傳統， 有某部分的交易還是用『以物易物』來進行，所以當我們送出『愛的禮物』， 或許會收到蘭嶼人的回禮唷！ 另一位大姐看到那個小的小孩，就跟芳哥說：「你的小孩啊？長的很像你耶！」 「不是不是，這是我親戚的小孩，大的那個才是我兒子！」啊，尷尬了啦！ 已經睡飽正在用餐的大家，等會吃飽飯就要再次出去閒晃啦！ 不過因為第一天我已經環了兩次島，沒有晃過的地方只有那段橫貫公路， 當我跟喆浪提起這件事情，喆浪也表明很想去這段橫貫公路，他想去氣象測站看看。 喆浪是個小我九歲的男生，目前就讀文化氣象系，所以他想來跟這的學長打招呼。 於是我先問過芳哥脫隊的可能性，芳哥本來不太贊同，除了團體行動的其他考量是， 因為東北季風強，蘭嶼的山又是直接拉高，坡度有點陡， 芳哥怕陡坡加上隨便亂刮的風，會讓我們有危險，思考了一下之後， 再三叮嚀我們騎車的時候要靠山邊走，不要靠崖邊走，就放我跟喆浪去探險了。 往紅頭村的這個指示牌，就是從這邊往橫貫道路的入口， 看路邊散步的豬，心情都放鬆了起來， 山拉的高，視野也更廣了， 我想如果天氣好，陽光充足，這些山的稜線會是多麼吸引人呢？！ 然後我們總算到了今天的主要目的地『蘭嶼氣象站』，是這條公路的最高點。 氣象站旁一帶都是短短的草皮，不知道這是種植的，還是因為風太大只會長小草。 這樣，很舒服。 全台包含離島的氣象站一共有26個，海報上的其中一個算是氣象中心，所以列了27個。 我將愛的禮物送給了氣象站的工作人員，雖然在這工作好像在渡假一樣。 順道在這拿了留下紀念的小禮物，現在去哪好像都流行蓋章存證的樣子， 還好先前買了幾本相簿，我想我可以把這些回憶都收在相簿裡。 對氣象有熱誠的喆浪，就這麼跟作氣象的學長聊起天來， 學長拿著自己作的地形模型，跟喆浪分享一些對蘭嶼的心得。 「颱風來的時候更可怕，我們身上要綁安全索，然後爬著出去作觀測， 不然會被吹走唷。」學長如是分享著颱風可怕，哇！ 這種綁安全索的畫面，我只有在冰天雪地的電影情節看到過耶！沒想過台灣會發生。 氣象站的後方有個發呆亭，我想這應該已經是最高的發呆亭了吧， 其實在這發呆，甚麼聲音也聽不見，只聽的到呼呼呼的風吹聲， 但另個角度看來，這或許也是一種寧靜。聽見的是無聲，或者，是風聲。 早上看完曙光，應該要直接來氣象站升旗才對。 我也想像喆浪這樣，來個帶點憂鬱的畫面，但我想這種事情可能對於高個比較適合， 我還是開心點好了， 下山離開了公路，我們剛好遇上環島們的組員，但既已打定主意要探索， 我們還是停了自己想停的地方，人豪與春慧也和我們停了這個地方。 耶！我們在玩水！出乎意料的海水卻是溫暖的！ 大家都很愛演哪！ 離開前看到一塊『體驗拼板舟』的廣告招牌，這樣的話我想女生也應該可以搭上了， 你說，傳統習俗與經濟發展，界線該怎麼拿捏呢？ 在這作了道別，我們又開始分開進行，沒多久我與喆浪到了昨天沒開的文物館， 今天總算得償所望得進去晃了一下，這就是頭髮舞的木雕， 眼尖的我發現門口的兩尊傳統服飾模特兒， 不不不，這不是重點，重點是他們的旁邊貼了服裝出租的價目表： 男生的傳統服裝99元半個小時，一般還會提供配件； 女生的傳統服裝150元半個小時，一般也會提供首飾。 來到蘭嶼重點就是丁字褲！文物館的大姐拿出了兩種丁字褲給我們看， 左方是傳統的手工布料，材質比較厚，也比較挺，右邊的是機器作的，比較軟。 本來我想帶個三、四件回來送給朋友們，但是一件起價2800元我實在買不下去。 還好文物館有提供租用服務，喆浪本來就想試試看，加上我一鼓吹， 自然就… 成了大家的焦點，雖然他一直喊說拍背面很害羞，但我知道他想紅。 這裡我們與人豪再度相遇，但沒多久人豪就又離開了。 我要強調一點，文物館沒有提供報紙，所以如果你必須加強『前面一包』， 請自己帶東西進去塞。另外若您有美觀問題，請修好比基尼線。 喆浪順便當了觀光景點之後，我們進入文物館，等他換裝， 「我也想穿丁字褲。」我跟櫃台大姐丟出了需求，她有些遲疑的看著我， 「女生穿不好看啦…」然後給了我一個為難的笑容。 「可是我想穿丁字褲。」其實如果沒有太正當的理由，我沒打算放棄這個想法。 「這樣不好吧？這都是男生在穿的。」她還是微微的笑。 幫喆浪穿丁字褲的大叔走進館內，大姐跟他提了我想穿丁字褲的想法， 「女生穿不好看～」大叔也同樣丟了這句話給我。 「女生不能穿嗎？」我一度懷疑一直被拒絕，是不是丁字褲只有男生可以穿的關係？ 「沒有啦，只是女生穿不好看啊！」大姐還是邊說邊整理手邊的東西。 「我要穿。」 於是大叔只好幫我穿上丁字褲，雖然說我的褲子沒脫掉，但他還是想綁緊一點， 就像丁字褲本來就該那樣穿一樣，不會因為誰而改變。 超緊的又超高腰的，綁的我子宮都覺得痠痛的！ 好啦，總算對蘭嶼的丁字褲夢有個交代了，雖然女生穿真的不好看。 那麼，我們又繼續往下個地點出發。這下我有興趣的是傳說中最高的燈塔， 我們找了條蠻像的路，又開始往山上走，海岸線的旁邊就是環島公路， 這段往燈塔走的路也蠻陡，而且沙石也多了些。 我們討論了一下，決定去到燈塔之後，拍幾張照就要離開， 不然下山的時候沒有路燈，會還蠻危險的。 我們在視野好的路邊停下來拍照的時候，居然遇到人豪她們剛好要下山！ 會不會太巧了啊！ 「燈塔關了進不去啦。」聽人豪的意思，似乎燈塔是個管制區域， 「不過上面有個小天池，就在燈塔旁的小路。」人豪說他們走了一會都沒到， 小女生會怕，就又折返走出來了，根本還沒有到達。 「那我們四個一起上去好了，人多應該就比較不會怕吧？」喆浪提出了想法， 反正我只要可以天黑前離開山路，驚嚇指數就不會破表，出發！ 一會兒的路程，右手邊有個不起眼的水泥牆內凹處，旁邊寫著『小天池』的箭頭， 趕時間的我們二話不說向裡頭走去，明顯一點的路大概就像這樣， 走了約五分鐘，遇到另外一組人馬正好走出來， 「裡面7-11要打烊了！我們買了咖啡！好喝！」像是原住民的領隊跟我們打招呼， 想也知道哪裡來的7-11，真愛開玩笑！ 「還有很遠嗎？」我的腳步沒有停下，我們在窄窄的小路擦身。 「不會很遠！叉路走左邊！」他們邊叮嚀邊走遠，我道了聲謝，注意前方叉路。 果然有一條叉路，人豪說他們第一次來走的方向是直直走，不知道叉路要左轉， 那不就還好他們有回頭，不然這樣直直走不知道到底是要走去哪？ 左轉之後走沒多久，在一段像Off-Road的下坡後，果然看到了小天池， 對，沒有錯，就是小天池，只是沒有水。 沒甚麼好停留的我們盡快折返，也要趕著五點集合。 這樣有沒有越野艱辛的感覺？ 順利的結束小天池無水之旅，如果不是趕時間，或許我們可以在這悠閒一下。 肚子已經餓了，到東清國小集合的時候，就直接去廚房報到， 先探探今天的風味晚餐看起來如何，雖然不論如何我都很餓。 又稍等了一下，滿桌的自助式風味餐開動！ 山蘇！我毫不猶豫的夾了一堆到盤子裡，放到嘴裡才發現是個比苦瓜還要苦的菜， 是蘭嶼當地的食用蕨，正確名稱待補。 照片右下方是水木耳，長得很像木耳，口感又比木耳軟了很多， 這是一種在只有純淨水源才會生長的植物。 這是芋頭糕，聽說是只有在慶典的時候才會出現的食物。 芋頭應該算是蘭嶼的特產，他們有相當多的芋頭田。 我本身只有在芋圓、芋頭冰的狀況下才會碰芋頭，設想這糕或許會像芋泥冰一樣， 偷偷挖了一塊，卻只吃了一口。矮油，就是不對盤嘛。 旁邊的是地瓜，與芋頭一樣都是蘭嶼居民的主食之一。 在分享好喝的鮮魚湯時，認識了『十鼓擊樂團』的成員之一，熱情唷！ 告訴我他們過年在十鼓園區會有活動，而且很熱鬧， 我想我會把這個選項考慮進去，假設過年我想離開台北去人擠人的話。 用餐進行了一段時間，小組表演晚會由台東來的『拖鞋樂團』揭開序幕， 很酷喔，每位團員都穿著比自己腳還要小的塑膠拖鞋。 雖然看他們年紀很小，但是唱起歌來也相當的有力道，一連唱了幾首自創曲。 結束了樂團的安可曲，鄉長宣布小組表演晚會要正式開始， 出乎意料的鄉長提供了獎項，小組的表演會有評分，獲得勝利的那一組， 可以享有七月份的再一次蘭嶼落地招待！無疑是投下了一顆震撼彈！ 鄉長的一番話把大家的情緒都搞了激動起來，怎麼不早說啊！哭哭。 或許是參與這次一百人的活動大家情緒都很高漲， 也或許是這一百人的參與者天生都是High咖， 無論這個小組作出怎麼樣的表演，都可以感受到現場很熱情的回應。 我想不論是正統的表演者，或者是像我們這樣半路上台的人， 只要台下有回應，都可以讓整個表演更棒！ 很有趣的是，本來一組表演限定八分鐘，我本來想，要填滿這八分鐘，真是困難！ 沒有想到每一組的表演都像在作節目一樣的豐富，連主持人都在喊他好少拿到麥克風， 比起來我們這組的表演還真是短啊，分享一下我們這組的表演， 當然我們沒有獲得七月份的落地招待… 再分享一個，被大家”安可”了四五六七次的別的小組的表演， 整個晚會結束後，我趁著機會跟幾位工作人員拍照留念， 這位是這個晚會的主持人，他是蘭嶼當地廣播電台的主持人。 這位是海洋公園管理處的主任，這次蘭嶼100個感動的故事的活動， 就是這位主任規畫、推動的。他還有跟我們提到一個新的企畫案， 蘭嶼正在造一艘更大的船，可以容納16位勇士划槳， 預定會從蘭嶼出海划向墾丁，舉辦一個演唱會，接著往北行駛停靠， 約莫五至六個站點，當然都要舉行演唱會。 最後一個停靠點會是台北的淡水，到時候希望大家都可以參與、追船！ 趁著合照的機會，我忍不住告訴主任，這個活動真的辦得很好，謝謝你！ 這位是辛苦的工作人員之一小花，是個大美女唷！ 而且她還認出，我就是影音履歷中有拍機器人的瑞珍。 該不會是我的臉又腫起來了吧？ 結束之後，主辦單位有發給每組BBQ的食材，可以進行烤肉。 不過芳哥已經先將食材帶回家料理，我們今晚最重點的活動， 就是受到芳哥的邀請，到他家作客，芳哥很客氣的說，不要笑他們家啊！ 芳哥家是兩層樓的水泥建築，蘭嶼很多這樣的房子外觀都只是水泥， 我想可能只是圖騰還沒有擺上去吧？ 芳哥的夫人在門口旁邊烤著我們帶去的肉，讓我們一到達就可以吃東西。 走進屋裡我大驚！芳哥家裡頭根本就裝潢的很漂亮啊！真是太謙虛了。 芳哥也已經準備好火鍋了，所以我們不但有烤肉可以吃，還有熱湯可以喝！ 為了不失禮，我們讓芳哥的兒子領著去買些酒來助興，除了台啤之外， 還買了一組維士比加維他露P，不過這兩種很快就喝完了， 芳哥隨即補上了紅標料理米酒加莎莎亞招待。 正好明天早上的行程也是自由行，等等回民宿我也不需要騎車走路， 二話不說就跟著喝了阿比，其實買阿比不買保力達，也是我的主意。 個人深深的覺得阿比+維他露P相當好喝，不太容易有啤酒心跳過快的不適感。 崊啦崊啦！ 芳哥忽然有點害羞的開了口：「早上收到溫姐的禮物，我們蘭嶼人的習慣， 收到禮物是會回送的，那數量也不夠多，沒辦法給大家…」 邊說就拿出了一本書『達悟族宗教變遷與民族發展』，這本書的作者是席萳．嘉斐弄， 也就是芳哥念碩士的姊姊。 「因為數量很少，所以另外一位早上送巧克力的小姐…」芳哥接著又拿出了同一本書， 「我我我！」我連忙舉起了手，走到他身邊，接下了這本”以物易物”來的愛的禮物。 雖然以前曾經有交換禮物的經驗，但這下收到這本書，卻有更深的感動， 我們帶著禮物來，但我想沒有一位是真的期待著有”回禮”這件事情， 因為我們的物質生活，著實的比蘭嶼多了很多很多。 這下真的從一位蘭嶼人的手中，接下了一份他因為感謝而回的禮！ 這種近乎原始的以物易物的交換意義，真的讓我打從心底笑了。 我們繼續吃著火鍋，喝酒、聊天，芳哥提到，他這裡的水龍頭打開的水， 是直接可以取來喝的，不需經過煮沸。 「水很乾淨，是我們的水，是我們從山上接過來的！」芳哥說的很保證， 我卻有了疑問： 「芳哥，所以這水是你們這個部落自己接的嗎？每個部落有自己的水源嗎？」 「不是，這是我們”家族”的水源，每個家族有自己的水源。 我們這個部落裡面，有六七個家族，每個家族享有自己的水源！」 芳哥耐心的解釋給我聽，水源是資產之一，就好比我們放在銀行的錢一樣， 在蘭嶼，水源、羊、豬，都是所謂的”財富”、”財產”， 在傳統的蘭嶼家中，看看這個家庭富不富有，就從裡面吊掛的羊角、豬牙的多寡來判斷。 芳哥家還有兩面小牆掛滿了獎狀，都是來自於三個兒子的努力， 說到這個芳哥也露出了滿意的表情，說著父母的心情。 芳哥年輕的時候並不喜歡唸書，所以自己當初沒有達成的事情， 會希望自己的孩子們完成，「剛好小孩子也喜歡唸書。」他笑著說。 感謝芳哥和芳嫂今晚的招待，我吃的很溫暖、喝的很溫暖，心裡頭也很溫暖。 回到民宿，一如昨天晚上，在外頭跟溫姐聊天，讓要洗澡的人就先去洗了。 一個多小時之後，當大家都洗好澡，這次我記得帶上浴巾準備洗個熱水澡！ 冷冷的天氣沖熱水還真是舒服啊，雖然只持續了三分鐘… 又回到昨天的狀況，水溫開始下降，又變冷了。 我繼續讓水流著，像家裡的熱水偶而也會變冷，但一會兒就熱了。 這裡不是家裡。 等了幾分鐘，水還是沒有回溫的跡象，這次，我準備求救： 「有人知道水為什麼不會熱嗎？」我將門開了個小縫，問還在聊天的大家。 期待聽到走路的聲音，或許有人會去找熱水器，看看怎麼回事， 「你等一下再開水，存電熱一下！」然後大夥繼續聊起天。 原來大家都知道電熱水器的熱水不會太久，難怪大部分的人都要先洗。 放棄，連續兩天的冷水澡。